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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湘江副刊·悅讀丨我不過是個寫信的人

        湖南日報   2024-04-06 09:44:39

      編者按

      清明時節雨紛紛,卻總擋不住游子們返鄉的腳步。故鄉,是每個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。書籍,也是我們尋找故鄉記憶、追尋心靈慰藉的重要途徑。本期悅讀版重點推薦陳年喜歷時兩年半創作的鄉土根源散文集《峽河西流去》。經過近20年漂泊在外的務工生涯后,作者攜帶旅途中的悲歡離合、生死感悟回到自己的故鄉峽河,開啟了一段時光綿延的對故鄉及文學根源的探尋之旅。

      陳年喜

      我這半生,和兩個場域扯不斷理還亂,一個是關山萬里的礦山,一個是至今無力抽身的老家峽河。

      關于礦山,我在《微塵》《活著就是沖天一喊》兩本書和一些詩歌里已經講述過它們,并且我覺得已經講得夠多了,而關于老家的講述基本還沒有開始。人一輩子都在做兩件事情,離家和回家。做得費神勞力甚至九死一生,其實也不是兩件事情,是一件事情,因為離家也是回家,不過是方向或方式不同而已。故鄉是宿命的重要部分。

      峽河的東面是河南盧氏縣,北面和南面是本省的洛南與商南,峽河就這樣處在秦嶺與伏牛山脈挾持的兩省三縣夾角地帶。峽河水從兩省交界的山腰出發,細細涓涓,茫茫蒼蒼,一路風塵一路歌,經過七十里奔流,在武關與丹江匯合,成為長江不足一道的一部分。峽河是河名也是地名。這里原本沒有人煙,三百年前,一場戰事,一幫戰敗的人丟盔棄甲,順長江而上,到了這里,插草為界,燒荒為田,世世代代生活了下來。

      1999年出門上礦山,到因病回鄉,整整十六年,大漠邊關,孤雁寒聲,雖然期間也常?;貋?,但我發現,我與這片世界已彼此陌生,長者衰朽,少年成人,同輩人已大多叫不出名字,而打工經濟,讓人們彼此更加分離遙遠。我重新打量它和他們,他們和它也重新打量我,這些文字,是彼此打量的結果。寫作,也是思鄉者與故鄉彼此走近相看的過程。慚愧的是,相對于漫長的無盡的時間與人事,這里記錄下的,只是其中的一鱗半爪。

      從詩歌改弦到自然分行文字那一年,我已經四十五歲,那時候,我在貴州一家企業做文案,每天忙忙碌碌又百無聊賴。在我的故鄉峽河,這個年紀的男女,已早早備好了棺木,選好了墓基,開始抬頭向另一個世界張望,等待那個黑夜到來。我清楚,我沒有太多時光晃蕩了。還有一個因素,就是孩子在縣城讀高中,家人陪讀,在兩年前的一場手術中,我幾乎花光了所有,經濟上實在捉襟見肘,需要一份實在的收入。另外,以精致立命的詩歌在新的語境下選擇了慎言、拘謹,無力表達廣闊深繁的生活和世界。至今五年過去了,我好像寫出了點什么,又好像什么也沒有寫出來。

      這些年,讀了一些書,意在為新的寫作打底子,找方法,但我發現,一旦動起手來,一切別人的經驗都失去了參照作用,我早已水潑不進,不可救藥了。還是尊重和回到生活與心靈本身,土地上的風塵與人的生死,是最好的教科書。

      我不過是個寫信的人,我以文字歌哭、悲喜,以晨起暮歇的有用無用功為世界,為人們,為看見和看不見的事物寫信,又以同樣或不同的方式接收來信。我不知道我寫出的信你們是否收到,而你們的所有來信,我都認真讀過了。

      馬提爾亞說過,回憶過去的生活,無異于再活一次。我有時候在其中活一回,有時候死一場。

      謹以此書獻給我形已消失的故鄉,以及風塵里趕路的、風流云散的人事。

      故鄉消散的年代,愿我們都有故鄉!

      責編:龍文泱

      一審:周月桂

      二審:曹輝

      三審:楊又華

      來源:湖南日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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